一僧二掛三老四絕,張無忌的武功放在天龍八部中,是什麼水準?

金庸武俠的讀者中,一直都存在這樣一種論調:武學退化論。有不少讀者,都非常認可這種論調,理由主要有以下幾個。

第一,春秋時期的越女阿青,一劍刺出,瞬間破甲兩千,且無一人能看清她的招式,劍法造詣接近仙俠。

第二,《天龍八部》中,喬峰瞧不上段家的一陽指,認為只是一種普通的「點穴」功夫,威力根本不夠看。到了射雕、神雕兩部作品中,一陽指反而成了江湖上的絕頂武功,可以克制歐陽鋒的蛤蟆功,一燈也憑藉一陽指位列五絕。

第三,時間線最晚的《鹿鼎記》,書中會點穴的高手已然不多,主角韋小寶除了逃跑用的「神行百變」之外,幾乎什麼武功都不懂。

理由看上去確實非常充分,但筆者不贊同這種論調。金庸武俠體系的「退化論」,應該是一種巧合,而非金老刻意為之。

金庸武學退化論的根基,是強行統一了金老十五部小說的武學世界觀,認為十五部武俠小說武學,依據的是同一套武功評價體系。這麼想,從根上就錯了。金庸武俠,不是《史記》,不能把十五部作品放在一個體系裡面丈量。

金庸先生創作武俠小說的順序,跟書中的朝代先後,幾乎是完全相反的。《書劍恩仇錄》是金老的開山之作,選取的時代跟梁羽生等作家一樣,以距離較近的清為背景。此時金庸的武俠體系並沒有完全形成,金老恨不得把一招一式、一拳一腳都寫得清清楚楚。這樣的文筆,偏向於寫實,也是當時武俠小說的主要風格。

後來,金庸在創作武俠小說時,開始引入「內功」的概念。有了內功,郭靖、喬峰可以在千軍萬馬中閒庭信步;沒有內功,陳家洛最多能單挑二十個人就不錯了。隨後,「射雕三部曲」橫空出世,墊定了金庸武俠體系的大框架,在《天龍八部》中逐漸趨於完善。再後來,金庸先生為了突破自己,開始走「反武俠」路線,就有了《鹿鼎記》這種不重視武功的作品。

金庸先生的十五部武俠小說並不能同一而論,因為他筆下的武學體系是不斷變化的。每一部作品,都有每一部作品的風格,即使是銜接最緊密的「射雕三部曲」,彼此間風格也有很大不同。而且,「射雕三部曲」就不支持「武學退化論」,反而一部比一部強。

楊過二十多歲時,內力就能達到黃藥師三十多歲的水準;張無忌二十多歲,不到三十歲時,內力幾乎可以媲美五十歲時的巔峰郭靖;倚天中「准一流」高手的數量遠超射雕、神雕,楊逍、范遙、武當七俠、滅絕師太、少林四大神僧、玄冥二老、三渡神僧、成昆等等,堪稱繼《天龍八部》之後的武學盛世。

倚天的武學境界,不一定輸給天龍。有了這個大前提,咱們再來看看《倚天》武學盛世中的明教教主張無忌,武功在《天龍八部》中是什麼水準。

《天龍八部》中,武功前十名的高手,應該就是「一僧二掛三老四絕」。「一僧」,指的自然是掃地僧;「二掛」指的是虛竹、段譽這兩個奇遇不斷的開掛男孩;「三老」指的是天山三老,無崖子、李秋水、童姥;「四絕」指的是喬峰、鳩摩智、蕭遠山、慕容博。那麼張無忌的武功,跟哪一檔比較接近?

金老欽定的「最強主角」,總不能排在天龍十名開外吧!有不少貶低《倚天》武學境界的讀者,認為張無忌的武功造詣,高不過慕容複。張無忌的武功高不過慕容複?先別著急反駁,這種聲音也是有依據的。《天龍八部》中,慕容複用「鬥轉星移」,接住了從百丈之外墜落的虛竹和天山童姥。

慕容複見二人從山峰上墮下,一時看不清是誰,便使出「鬥轉星移」家傳絕技,將他二人下墮之力轉直為橫,將二人移得橫飛出去。虛竹與童姥從高空下墮的力道實在太大,慕容複霎時只覺頭暈眼花,一跤坐倒。

張無忌呢?相比慕容複,表面上看確實弱了很多。張無忌在萬安寺中,「十丈接人」,用乾坤大挪移接住了六大派高手。百丈大於十丈,這就能說明張無忌的武功不如慕容複嗎?

不能!張無忌接住十丈之外的六大派高手,可是連續接了百十來號人,而且他遊刃有餘,完全沒有氣力不足的表現。慕容複接住百丈之外的虛竹和童姥,幾乎使出了全力,張無忌使出全力,不一定接不住!慕容複連遊坦之都不一定打得贏,難道張無忌還打不過遊鐵頭?

巔峰時期的張無忌,主要武功有完全版九陽神功+乾坤大挪移+太極拳劍+聖火令奇功+七傷拳+武當梯雲縱+複製對手招式。乾坤大挪移的「複製對手招式」功能,幾乎等同於逍遙派的小無相功。僅憑乾坤大挪移這一招武功,張無忌就足夠超越鳩摩智了!

從內力來看,張無忌九陽神功護體,內力綿綿不盡,耐力極強,再加上七層乾坤大挪移,他的內力即便達不到「震古鑠今」的境界,也差不太多了。

論內功,張無忌的實力已經完全甩開了「天龍四絕」,也就是喬峰、鳩摩智的水準;比起「天山三老」也有過之而無不及,畢竟他的耐力接近滿格,三老可耗不過他。張無忌的內力,不一定能強過虛竹、段譽和掃地僧,也就是「一僧二掛」。段譽用北冥神功一路吸吸吸,體內堆積了幾百年的內力,變成了「震古鑠今」的內力高手,張無忌怕是略有不及。

論招式,張無忌不輸《天龍八部》中的任何一位高手。要莊正精妙,張無忌有太極拳劍,達到了「無招勝有招」的境界;要詭異莫測,張無忌有聖火令奇功,被金庸描述為「旁門左道的巔峰」。再加上乾坤大挪移的複製招式,放眼天龍,張無忌估計只虛掃地僧一人。

虛竹、段譽的招式也許不比張無忌差,但他們倆的臨場發揮遠不及張無忌穩定。尤其是段譽的六脈神劍,時靈時不靈。反觀張無忌,他從小就受到謝遜的嚴苛訓練,日夜練武,根基非常扎實,武技也非常了得,只要不是打周芷若,張無忌的輸出非常穩定。

綜上判斷,張無忌的武功水準,應該在《天龍八部》的「二掛」境界,比掃地僧差,跟虛竹、段譽差不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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