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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勉強的大俠楊過:和自己較了一輩子勁,終究沒能突破自己的格局
2021/06/10
2021/06/10
 

「飛雪連天射白鹿,笑書神俠倚碧鴛」。百家爭鳴話武俠,【武俠范兒】聊金庸。

文/天空之城團隊

 

《神雕俠侶》雖然聲名在外,幾十年來影視劇改編從未斷絕,可它真的是一本需要靜下心來才可讀完的武俠小說。過去小編讀《神雕俠侶》,是分了很多次才把它看完。它不似金庸的其他武俠類小說,總能讓人廢寢忘食欲罷不能。甚至可以說,神雕一書在80後90後心中的地位,完全是倚靠著電視劇的精彩得來。

小編對楊過的觀感很複雜。青蔥時代,楊過是小編的偶像之一,原因無他,招女孩子喜歡。靦腆少年的朦朧愛情,總是有種被動情結,追女孩子不算本事,被女孩子追才見真章。當小編踏著時光跌跌拌拌一路走來,回頭再看楊過時,不知怎的竟然生出了些許不滿之意。

此情到了一定的歲數,不單純是羡慕嫉妒之下產生的反感,而是有一天靜下心來通讀《神雕俠侶》原著,發現楊過這位神雕大俠,當得實在是有些勉強,尤與射雕中其他真正的大俠相比,楊過血性稍弱,格局有限。

誰對楊過影響最深?郭芙

楊過和郭芙自小不對付,誰也看誰不順眼。也正是因為郭芙的原因,剛剛感受到郭靖伯伯溫暖的楊過,再次踏上了未知旅程,小小年紀歷盡心酸。後來郭芙斷楊過一臂,兩人更是水火不容。成熟之後二人前嫌盡棄,也不過是歲月磨淡了仇怨而已。

小說中有個細節,在襄陽城外耶律齊遇險之時,郭芙向楊過下跪,楊過說了一句「芙妹妹。咱倆從小一起長大,雖然常鬧彆扭,只要你從此不再討厭我、恨我,我就心滿意足了」的話。此話一出,楊過幾十年的委屈盡在其中。

楊過兒時流落嘉興,為了填飽肚子受盡屈辱。他就像無根的浮萍,在不停的尋找自己的角落。歐陽鋒、郭靖二人,給了他短暫的安全感和溫情。但年幼的楊過,心中的自尊、自我保護的意識並沒有絲毫放鬆。

郭芙的出現,讓楊過更加自卑。一個錦衣玉食,一個落魄困苦,突然間有了交集,定是互相折磨。單純的郭芙看不上楊過,是因為他一無所有還桀驁不馴,讓她產生了孩童心理的反彈;早熟的楊過看不上郭芙,是因為她所擁有的一切,是自己的夢。

這個夢是美夢,亦是噩夢,它困擾了楊過半輩子,使得楊過的格局始終在一個困局當中,難以自拔。偏偏這個郭芙,不是主角,卻哪裡都有她的身影。楊過只有和小龍女在古墓中時,才有真正的快樂。

封閉的古墓裡沒有郭芙,哪怕是來了李莫愁那樣的女魔頭,楊過也未曾怕過。有朝一日楊過重回江湖,又陷入了自我感覺的、郭芙的「鄙視的眼神」之中,讓他如芒在背,非要處處做出那驚世駭俗之舉,才能得到一絲心理上的滿足。

郭芙沒有真的針對楊過,而楊過,卻自己和自己較了半輩子勁。是耶非耶,終究是庸人自擾。直到他失去小龍女,失去手臂,再次一無所有之後,才大徹大悟,放下了種種過往。可惜,放得也不能算是乾淨。

楊過不斷的尋找心靈依靠,這讓他的格局始終有限

楊過是個害怕孤單之人。我們從小說中可以看到,他的機靈善變,他的油嘴滑舌,以至於他的浪漫,無一不是為了吸引別人的注意。以他的經歷來講,可以理解。讓人腹誹的是,楊過在不斷尋找心靈依靠的過程中,無心有意的傷害了太多的人。陸無雙、程英、公孫綠萼、郭襄都對他情根深種,其起因還是由於楊過的「調戲」。

在與小龍女離散後,楊過一路追尋。在途中遇到了那些美好的女子,卻都被他當做了臨時的寄託替代品。世上有一見鍾情,可一見鍾情是一種感覺,真要到了非君不嫁的地步,必然是這位「君」有了讓女子感動的舉動。陸無雙等人均不是癡傻之人,還沒有到見一個美男子便愛到不行的地步。如是那樣,《神雕俠侶》一書就有些庸俗了。

楊過對每個遇到的女子,都有過「好」。關心、擔心、愛心時時爆表,讓女孩子們有了錯覺。楊過每每到了真情告白之時,又會想到小龍女,並以此為由進行拒絕,實在是令人無法言說。如果一份愛需要傷害無數人才能給圓滿,那麼這份愛本身便是錯誤。

除了愛情,楊過還在親情中掙扎。郭靖對他的好無話可說。但是楊過卻幾次三番的想要對郭靖下手,與他聰明絕頂的人設不符。在感慨的同時仔細想想,這也許就是楊過格局不大的癥結所在。楊過太在乎個人情感世界的美滿,而時時忽略旁人的感受。若是尋常人等,無可厚非,若是「大俠」,當之有愧。

試看射雕和神雕中的大俠們,郭靖、洪七公、丘處機、柯鎮惡等人,哪個不是先義後情?在襄陽危難之際,江湖紛擾之時,楊過的諸多事蹟,都顯示出他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,需要別人的呵護。

斷臂之後的楊過,有了大俠的影子

楊過的斷臂,是神雕一書的節點。作者似乎是想要以這種殘酷的方式,把之前的楊過和之後的楊過割裂開來,讓他浴火重生。事實上,楊過也確實有所改變。在山洞中,楊過和他的雕兄相處的那段時日,與先前在古墓中和小龍女獨處的時光遙相呼應。小龍女是人,生性淡泊,雕兄是鳥,有點熱情。相比之下,古墓中熱情的楊過變成了山洞中淡泊的楊過,是為改變和成熟。

楊過重出江湖後,開啟了江湖責任擔當。彼時以郭靖為首的老牌大俠們齊聚襄陽抗敵,給楊過留出了成長空間。幾年後,楊過聲名鵲起,神雕大俠端得是闖出了好大的威風。此番作為,本已使得楊過脫胎換骨,成為郭靖接班人的不二人選。哪曾料到,小龍女一複出,楊過為了真愛立馬回到從前,與之遊蕩江湖,去尋那十六年失去的歲月去了。

神雕全書到此為止,給我們留下了想象的空間。從《倚天屠龍記》中,我們可以知道,楊過並沒有真的絕跡江湖,屠龍的倚天劍的鑄造,有他的一份功勞。至於他在襄陽之戰亦或襄陽城破後的江湖中,發揮了怎樣的作用,我們便不得而知了。

楊過在《神雕俠侶》裡的結局,向我們預示著:浪漫江湖俠義江湖終究敗給了人情冷暖,世上再難有為國為民的大俠,百年後張無忌等人的結局,也就不那麼奇怪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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